過年期間,又再看一次林澄的《臟器外陋》。有種武俠的感覺。

過年期間,又再看一次林澄的《臟器外陋》。有種武俠的感覺。

這個小孩,一開始就直接亮刀——
「我創作,因為美,世人說我是瘋子。
我創作,因為不美,世人說我是天才。」
這種開場,沒有暖身。沒有寒暄的意味。
直接把自己所有的證照遞上來。
我其實很佩服這種起手式。
不是因為狂,而是因為坦白。

整本詩集分成心、肝、肺、胃四輯。
讀著讀著會發現,這不是噱頭,是一種拆解——
把自己拆開,看看還剩下什麼。
有一句我讀到停下來:
「如果我有兩顆心臟
我還是會
一顆愛人
一顆失望。」
高手的可怕不在華麗。
在準。
愛與失望同時存在。
不掩飾,不辯解。

還有那首短到幾乎像偷襲的〈等候〉——
「春困秋乏夏無力,
冬日喜歡你。」
四季鋪陳,最後落在一個人。
刀子收得乾乾淨淨。
讓我聯想到一個更準的——小龍女。
她的情感不張揚。
她說「我等你」,就真的等。
她說「好」,就只是好。
那種極簡、極冷、卻極深的情感方式,
跟這首短詩其實很像。
沒有鋪張的誓言,
沒有哭天喊地。
只是一句——
「冬日喜歡你。」
像在古墓裡點了一盞燈。

說真的,我原本只是想翻翻。
結果看到不能自拔。

斑馬線文庫偶爾會遇到這樣的作者——
雖然是第一次出書,但已經敢把臟器拿出來。
這種勇氣,本身就很強。